列祖列宗在上_第65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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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65章 (第2/2页)

宴群臣对三弟赞许的目光, 虽心有忌惮却也无从发难, 毕竟,这大衍还不是他彀中之物,便敷衍道:“皇弟酒兴正浓,为兄自当奉陪。”

    沈菀对于眼前兄友弟恭的景象只觉得厌烦, 天家哪来的手足情分, 全都是虚与委蛇的算计而已。

    宴会正酣,宾客们推杯换盏

    的间隙,太子爷因为不胜酒力,早早移驾去偏殿休息。

    这也是京都宴饮文化中不成文的规矩, 贵人离席,底下的人也能松快松快,无疑彰显了太子爷对群臣的体恤。

    沈菀正与贵妇们吃着酒,五福躬身递话:“有人用一方帕子将太子爷引走了,奴瞧着,就是前些日子您闺中遗失的那条。”

    “确定?”

    沈菀有些不太相信,朝中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东宫,更何况此地还是三皇子的地盘,太子自当比平时小心数倍,何故会被一条帕子就勾走了?

    五福捏着嗓子蛐咕道:“错不了,主子那蹩脚的刺绣手艺,满京都寻不到第二张重样的帕子。”

    沈菀:“……”

    好在席面上达官显贵、诰命官妇多如过江之鲫,沈菀一个久不在京中活动的闺阁小姐也没人注意,便顺着凉快的春风一路去了偏殿。

    避开了沿途匆匆穿行的仆人丫鬟,寻了处无人注意的树丛,暗中随行的八荒才悄然现身。

    沈菀眸色深沉的望着不远处的偏殿,叮嘱道:“按计划行事。”

    她之所以赴宴,也是因着一场提前预知的危机。

    「据《大衍王朝录》载:惠景三十四年秋,太子宴醉,赋诗忤逆,上怒,废锢东宫。」

    史书寥寥数字,于沈菀却是契机。

    **

    沈菀寻到太子爷时,偏殿外酒气熏天,她随手拨弄起门前种植的牡丹盆栽,纱袖一撩,便闻出了一股泥土中渗出的酒气。

    “做局的人倒是心思缜密,就算太子没喝多,任谁闻到这满院子的酒气也都会认定里头的人喝多了。太子要是被扣上喝多的帽子,干出点有悖于常理的行为,也就没什么稀奇的了。”

    沈菀闪身,从侧门闯入偏殿,怔住了。

    满地的金粉蘸着乌黑的墨渍,抬头,金光灿灿的一片黑,不正是咱们太子爷的墨宝。

    上辈子原主为投其所好,倒是没少临摹过太子爷的笔迹,不过跟墙上这幅赝品相比,倒真是自愧不如了。

    “金龙偏宠玉麒麟,

    寒门子弟尽埋尘。

    他日若遂凌云志,

    血洗金銮问天伦。”

    沈菀咋舌喟叹:“倒是可惜沈蝶这满腔的才华,一门心思都浪费在给三皇子当舔狗上。”

    她瞥了眼倒地昏睡的太子爷,抄起案上的冷茶,兜头泼上去。

    太子爷一个激灵,猛地挺直身子,汗岑岑的俊颜配上一盏凉透的茶水,总算是清醒过来。

    “放肆!”男人呵斥,而后瞥见娇俏妩媚的沈菀,怒火当即憋了回去,不过仍旧有些不太高兴,“二小姐未免失礼,若是孤有意质你的罪,你可知会有什么下场。”

    沈菀懒得争辩,闪身,露出背后墙壁的题诗。

    待赵玄卿看清墙上的诗句后,脸色刷的惨白。

    “如此大逆不道,若是让父皇瞧见……快擦掉!”

    他踉跄着想抹去字迹,却因醉酒使不上力,竟然直接摔倒在地。

    沈菀无语,只得独自拎起八荒在角落中提前放好的白泥,猛地泼向墙壁。

    而后又将满是白泥的墙壁又覆上一层纸浆浇筑的棉纱。

    沈菀起笔,笑吟吟道:“殿下,今日臣女又救了您一命,还望您日后知恩图报才行,莫要像以前一样,到处散播臣女的流言。”

    沈菀话里有话,赵玄卿焉能不明白。

    须臾,新的诗文又成,也就是沈菀落笔的刹那,忽听殿外传来太监尖嗓,“皇上驾到——”

    沈菀立刻抓起太子颤抖的手,直接将满是墨渍的笔按在他手上,临了还暧昧的笑道:“殿下,一会儿怎么演,不用臣女在教您吧。”

    当惠景帝大步流星的推开殿门时,殿内唯剩下头疼、错愕、怔愣、浑身墨水的太子爷。

    皇帝不喜太子醉酒误事,见太子衣衫凌乱,满身墨水自然不高兴,可抬眼扫到墙面上的诗句时,却又是换了副表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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