列祖列宗在上_第57章 首页

字体:      护眼 关灯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

   第57章 (第2/2页)

点过,“黑十三·六投玉壶心,白廿四·九应双飞燕,我与奚奴这局棋,还真是缠绵不断,情思长生呢。”

    “菀菀才情过人。”赵淮渊望着她灼灼风华的眸子,而后又黯然低头,自惭形秽的望着茶盏中的倒影,“我自幼没学过这些,寒蝉只教我如何杀人。”

    沈菀听到寒蝉二字,她眼前蓦地浮现寒衣阁主的身影。

    当年赵淮渊为帮她,亲手了结了自己的至亲。

    说起来……他坦荡的爱意从来都拿得出手。

    “我这点才情,比起三meimei可差远了。”她垂眸轻笑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棋子,“父亲自幼只让人教我歌舞琴技,从不许我多读书,说是伤神。”

    赵淮渊眸光一沉:“别演了,你根本就不在乎沈家人 ,何必在我面前装出这副失意模样?”

    “为人子女,岂能不在意至亲?只是......”她欲言又止,眼底闪过一丝试探。

    赵淮渊:“只是什么?”

    她细细打量他的神色,想看清他与沈正安结盟的缘由,究竟是为利益?还是单纯想给她添堵?

    “只是......我没亲手杀掉父亲,到底不算亏欠,自然算计的心安理得。”

    赵淮渊似是被刺激到了,一把攥起沈菀的手腕,力道大得让她吃痛。

    “少揭我的疮疤,沈菀,我真想剖开你的肚子看看,你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?我对你掏心掏肺,你却只想着往我伤口上撒盐。”

    他似乎生气了。

    果然还是在意的。

    永夜峰上的背叛像横亘在二人之间的一道枷锁,寒衣阁主的死,更毁了唯一解锁的钥匙。

    这段孽缘,注定无解。

    沈菀眼中的试探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愧疚,渐渐氤氲成一层薄薄的水雾凝在眼眶里。

    “抱歉,我还不能把命赔给你。”

    她指尖轻抚过赵淮渊紧绷的下颌线:“作为弥补我可以送你一条忠告,千万不要爱上我,那样只会让你万劫不复。”

    赵淮渊身形微滞,随即狠狠将人揉进怀中:“可我已经爱上了,爱的发疯。”

    他嗓音沙哑,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:“沈菀,我们不是一直都活在地狱里,还怕什么万劫不复。”

    四目相对间,两人忽然同时扯出一抹凄然的苦笑。

    窗外骤雨倾盆,竹笼里的黄鹂不安地扑棱着翅膀。

    两个罪孽深重的孤魂相拥在这方寸之地,贪恋着这偷来的片刻温存。

    第40章 天灾 史书上寥寥数字,是北境十七万无……

    「《大衍王朝录》载:惠景三十三年冬, 飓风骤起,沿江商舶倾覆,内河漕运断绝。生丝、棉布、绢帛诸货, 尽没于波涛。京畿及诸州物价腾涌,民无御寒之资,冻殍载道, 哀鸿遍野。」

    九悔进来的时候,满院子的账房先生都在奋笔疾书, 暖阁的珠帘玉幕之后,沈菀正对着账簿扒拉算盘珠子。

    年终对账的时候总是这样忙碌异常,不过更令他唏嘘的是沈菀这些年的变化。

    从前,她是府上那枝最娇的芙蓉,是浸在蜜糖与胭脂里长成的玉人儿。所过的日子, 是琉璃盏里晃荡的琥珀光, 是绣楼窗边浮动的牡丹香。

    沈菀的十指从不沾染阳春水,只抚琴、调香。

    琴是绿绮, 香是雪中春信。

    衣裙非得是苏杭最新的云锦。

    性子是顶刁蛮的, 稍不顺意, 便蹙起黛眉,清凌凌里带着刺骨的凉,阖府上下,无人敢惹。

    可不知从哪一日起, 沈菀仿佛一夜之间变了。眸子里那汪清泉, 忽然凝成两枚冷冽的铜钱儿。

    指尖不再拨弄琴弦,而是成日扒拉算盘珠子,从前谈论的是琴棋书画,如今开口是利息, 闭口是田产,算计得毫厘不差。

    真真是,从云间仙姝,坠成了尘世里最精明的钱串子。

    变化之大,像是被精怪附身过一样。

    “九哥来了,直眉楞眼的杵在那作甚?”沈菀托起茶盏,吹吹里头的枸杞大枣,还是有点不适应没有咖啡的日子,只能弄点老干部养生茶对付一下。

    沈菀笑吟吟道:“年初压在仓里的五十万担生丝都分销干净了?”

    九悔恭敬道:“按照主子的吩咐,分散成小股流入市面,辗转倒手多次,任谁也查不出源头在咱们这儿,就是多番转让,这批生丝投入市面的价格免不得要向上翻上几番。”

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