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到反派年少时_第9章 首页

字体:      护眼 关灯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

   第9章 (第2/2页)

狞。

    王子阔也好不到哪里去,嘴角破了皮,校服皱巴巴的。但他脸上除了怒气,还有一种酣畅淋漓的爽快,保护欲得到满足的骄傲。

    老师铁青着脸将两人带去了办公室。

    下节课上到一半,王子阔带着一身“战损”的痕迹,昂首阔步地回来。

    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之下,他目不斜视地往自己的座位走去,只经过虞守身边时稍作停顿,用力拍了拍虞守的肩膀。

    什么都没说,又仿佛什么都说了。

    同学们窃窃私语,有看热闹的,有觉得王子阔仗义的,也有觉得虞守运气好的。

    而在这一片复杂各异的目光中,只有一个人的反应格格不入。

    是崔霖。

    那个向来温吞的老好人学委。

    此刻,他脸色惨白,那双总是低垂着的眼睛也惊恐地震颤着。

    虞守感受到了那道视线。

    他缓缓转过头,目光越过嘈杂的人群,落在了崔霖脸上。

    没有愤怒,没有质问,没有任何情绪。只是静静地看着。

    崔霖却吓得几乎要窒息,避开视线后依然心脏狂跳,冷汗浸透后背。

    这一天的混乱仿佛延续到了晚上。

    虞守有一周没回过那个“家”了,也有意不去想那些糟烂事。就在他几乎要忘记的时候,那些纠缠不休的暴力和压抑,又钻进了他不安稳的梦境。

    梦里是醺醺的吼叫,是东西被砸碎的刺耳声响,是一张因暴怒而扭曲、向他挥来的巴掌。是枪声,是浇了他满身guntang的热血……

    他猛地一颤,惊醒过来。

    心脏在胸腔里狂跳,冷汗淋漓。

    刚喘匀了气,一抬眼,又撞见门口一道模糊的身影,吓得他差点叫出声。

    “怎么醒了?”门口的身影动了,是明浔的声音,温润好听。他按亮墙上的开关,老式日光灯管闪烁两下,“是因为学校的事,还是……”

    虞守没说话,只是睁大眼睛,呼吸急促、满头冷汗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系统的提示音在明浔脑中响起:“宿主,虞守有严重创伤应激障碍,伴随结巴与频繁噩梦,内容涉及生父死亡与养父暴力……”

    明洵走过去,在床沿坐下,拍了拍虞守僵硬的肩膀。

    他并不擅长安抚小孩儿,虞守更不习惯于被安抚,他拍一下,虞守的眼睛反而睁得更大一点。

    “睡吧。”明浔有点无奈地说。

    虞守听话地拉了拉被子,闭上眼,低垂的睫毛依然不安地颤动着。

    明浔去关了灯,又在床边坐下,再说了声“睡吧。”

    安静中,他嘀咕了声“怎么唱来着”,又出去了一趟向黑猫确认,才用非常不熟练的语调,拍着虞守的肩膀哼起一首儿歌:“天上的星星不说话,地上的娃娃想mama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人生被父母的死亡、自己的死亡割裂成一段段,睡前的儿歌,在记忆里那样遥远,感觉已经是上上辈子的事了。就算问过了系统,他也就记住了这么一句,反复而枯燥地吟唱着。

    虞守紧绷的身体,在这荒腔走板的调子里,竟然一点点松懈下来。

    等虞守呼吸渐匀,明浔也没起身,只是放轻了声音:“放心吧小孩儿,我今晚就在这儿陪你了。”

    他说到做到,果然就在虞守旁边睡下。

    虞守睡得并不熟,而且他很快发现,这个做事看似游刃有余的大人,他的睡眠很浅,比自己还浅。

    虞守好几次察觉到翻身的震动,还有几次,明浔甚至直接下了床。尽管他尽量把动作放得很轻,虞守还是会在半梦半醒间察觉到那些动静。

    他听着明浔时不时起来一趟,还一次又一次帮他把踢开的被子往上拉。

    虞守迷迷糊糊地想,原来一个晚上可以这么长。

    他醒了睡,睡了醒,只觉那个人在黑暗里来来去去,仿佛整夜无眠。

    天亮前夜色最深的时候,虞守被尿意憋醒,迷迷糊糊地想出去放水。手刚碰到冰凉的卧室门把手,他一个激灵,倏地清醒了。

    为免惊扰明浔,他刻意把动作放得又慢又轻,像只猫一样,缓缓地推开一条门缝——

    明浔果然在客厅里。

    客厅没开灯,朦胧的路灯透过碎花窗帘,勾勒出青年高瘦的身影。他穿着白色的衬衫式睡衣,微光照亮了他一截泛着冷光的脖颈和半边脸。

    微卷的头发半遮住眉眼,整个人靠窗站着,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扣着身后的窗棱,另一只手里捏着一个小巧的黑色翻盖手机,正百无聊赖地一下下按着,可能是在玩贪吃蛇。

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