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秋_第275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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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275章 (第1/2页)

    他们行事鲁莽,粗声大气,话说得没头没尾。祁韫和瑟若见惯风浪,不觉如何,霏霏在车中看见,只觉害怕,被瑟若揽在怀里,轻声安抚道:“不怕,有你阿叔应对。”

    祁韫搭眼一瞧便知这是一群军士,其中几个面庞隐隐眼熟,似是梁述谋逆、京师围城时守城的士兵。

    果不其然,为首那人哽咽言道,他们原是当年讨逆总兵韩定安将军麾下,如今韩将军突然获罪,官府要抄满门。他们四处求人,跑遍旧日将领、各处衙门,都被挡了门外,只得来找手眼通天、能通宫中消息的祁爷。

    祁韫又问了几句,便明白来龙去脉。这几人并不是自身性命攸关,而是忠心护主,甘愿蹚这浑水也要救韩将军一家老小。

    至于韩定安为何获罪,其实还是因首次二党的党争。当年他护卫京师有功,受封重赏,一跃与谷廷岳、白崇业并肩为“嘉祐三柱石”,一时风头无两。

    韩家本就始终效忠监国殿下,韩定安之兄更因拒绝梁述,被谋害于乱军之中。韩定安本人也在原禁军首领石震庭死后接替他职,亲自护卫瑟若微服出行亦不在少数。故瑟若还政后,他自然而然归入陆简贞一脉,是军面人物里最能代表“长公主旧部”之人。

    如今韩家大案轰动朝野,说是韩定安独子结交藩王、私设龙服,罪状虽重,却也真假难辨。眼下京中无一人敢出头,皆唯恐避之不及。

    祁韫听得明白,这群人找到她,明面是说官老爷都不肯伸手,他们只好找半官半民、能扳动局势的祁家家主帮忙,实则是将她视作能接近长公主的唯一途径,希望长公主为韩家亲自向皇帝求情。

    她心中感佩这群军士忠肝义胆,也明白他们绝望到此一步的苦楚,却知此事牵连太深,轻诺只会害人害己。

    更何况,瑟若素来最忌旁人借她之名搅动风浪,凡是想仗她旗号干政者,她向来一概拒绝。

    于是祁韫放缓语气,低声安抚道:“你们的心意我明白,也敬你们忠义无双。但军中之事,确是我一介商贾不能插言。我不想空口敷衍,只能说,遗憾无能为力。”

    她话已说得极尽婉转,哪知这些人连日奔走无门,心中悲愤早憋到极点,立刻便有人声色俱厉道:“祁爷!当年你上过城头,也看见我等如何拼死杀敌,那时急了,你都亲手替兄弟们补过几刀。我们向来敬你是富贵中的仗义人,如今却只得这句话?叫人血也凉了!”

    又有人接道:“谁不知你忠君,更是长公主身边人?我们当年护的是陛下,也是护她。眼下忠臣被诬,你怎能袖手?殿下又怎会半点不闻不问?”

    此话一出,众人便见原本还温言细语的祁二爷神色瞬间冷了下来,眉目锋利如刃,浑身透出一股逼人的凌厉之势,仿佛寒光在鞘,只待瞬息便可出刀制人。

    本还想再说什么的军士们立刻本能噤声,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。

    这自然是因为,那句“长公主身边人”触到了天家最忌讳的禁区。虽说这些年来,京中从官场到民间,谁都心知肚明,可当面点破,便是大忌。

    祁韫立在马旁,目光沉冷扫过众人,才缓声开口:“你们寻我,是信我或许能想出办法。实不相瞒,若殿下出面,局势或许真能扭转。”

    “可你们也该明白,韩将军获罪,根子就在党争。殿下既已归隐,就是不愿再被人拿来做旗号兴风作浪。”

    “此案未到终局,尚在查证,若她一开口,反倒坐实了自首辅以下、至你们韩将军,确有一股长公主余脉在暗中运作。到那时,陛下要震慑朋党、以绝后患,就必然要从重处置韩家。”

    她语声清冷,字字如刀:“话到此处,多说便是犯禁。你们冷静想清楚,再行事。”

    说罢,祁韫翻身上马,面色未有一丝波澜,直穿众人而过。连玦紧随其后护着车驾前行,那群人目送她背影,鸦雀无声,不敢再拦。

    车驾重往东兴楼去,却无人再有闲坐说笑吃点心的兴致。霏霏在车中担忧地看着姨姨神色,见她满面悲痛,闭目强忍良久,手无意识攥着帕子捂在心口,越攥越紧。

    这些是当年为监国殿下忍饥挨饿、殊死搏命的将士,韩定安更是始终忠心于她的国之柱石,如今却只能“见死不救”。以她和祁韫之能,当然有诸般手段可以使用,却都不能。

    既已决心不问朝堂事,让监国之名封存于过往深处,便不能开此风。首、次二党多年势均力敌,是林璠帝王之术的结果。如今党争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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