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秋_第280章 首页

字体:      护眼 关灯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

   第280章 (第1/2页)

    话既到此处,沈如清无法再遮掩,好在这番对答本就在心中推演多时,早有准备,于是道:“论理,‘父为子隐,子为父隐,直在其中矣’。郑太妃纵有错,究竟是宗室长辈,为了先皇体面,也为了陛下不至左右难为,臣妾只能止步于此。”

    “天家无小事,臣妾处理此案虽步步求全,却不能真如张铎那般只讲理、不顾情。不见骊姬害太子申生,申生尚自绝明志,不肯累其父王?后宫是情理交织难解之地,纵是臣妾,亦不可代陛下作主。”

    “古来酷吏绝无善终,臣妾既不是张汤、来俊臣,也无意真做张铎。但选秀那日,陛下曾问臣妾为何执意入宫,臣妾答愿佐盛世之兴。故今日纵得罪陛下,也要劝一句,至情难全,月满则亏,有些事,还是稍放一步为好。”

    她终于将多日所思一气呵成,即使心里仍惧怕不已,却也觉畅快,反正豁出去了。

    在她恭顺低头等候发落的间隙,林璠只在凝眉沉思。她这番话看似以孝道为据,说理周全,实则有一处极大的“错引”:骊姬害申生的典故,用得极不贴切,甚至可以说完全不相干。

    骊姬是晋献公宠妃,为立亲子奚齐,不惜害死其他妃嫔所生申生、重耳、夷吾三子,历来作为“祸国妖妃”的典型,又怎用在郑太妃害皇姐之事上?

    他忽然想到,方才她在陈情时,只轻描淡写提及叶嫔曾独自探望郑太妃一事。而这几日徽止不过是偶感风寒,她却特意携二妃去探病,命太医院重整药方,层层托付、谨慎郑重。

    如此礼遇,放在诸妃中独此一例,更是在众目睽睽下行事,可谓进退皆得,纯是皇后一贯“滑不留手”的聪明做派。

    他恍然明白,她并非信口误引骊姬,而是故意留白。这“骊姬”,是另有所指。她看穿了他对叶嫔的真心,不欲他“左右为难”,故隐去不表,交给他定夺。

    霎那间,林璠先是大痛于徽止果然不肯放下仇恨,进宫第一件事,便是设局折磨皇姐,离间他和皇姐之间的信任与亲情。

    继而感动于沈如清委曲求全,夹在皇姐、郑太妃和徽止之间极其难做,却能不嫉妒、不失态,更不失智,妥帖周全地告知他真相,又不叫他为难。

    皇姐和徽止是他唯二所爱,却不可调和,她却能两头都顾得周全。这个结果,既是因她聪慧,更是她用心。

    一时间,他也无法给出裁断,只一点头,沉郁道:“皇后心意,朕明白。此事你不必再忧心,朕有分寸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沈如清心知自己过关,几乎按捺不住心头劫后余生的雀跃,垂首行礼退下。

    林璠当时未置一词,过后却命李庆亲送来一方玉佩,取意“呦呦鹿鸣,食野之苹”,另附一纸手书:“我有嘉宾,鼓瑟吹笙。”

    沈如清看后一笑,心中喜悦轻盈得仿佛都要飞起来。

    她知道,那“呦呦鹿鸣”并非取自《诗经》,而是她画里那首曹cao的《短歌行》。他以待国士之礼相谢,也是在回应她,得她这位“嘉宾”贤士,他亦欣然“鼓瑟吹笙”。

    第268章 韫玉

    祁韫归家不过三五日,膝伤还远未养好,不得出门,朝中就传出要事。

    倭国突然大举进攻朝鲜,借口是替朝鲜王子扫除叛乱,实则兵锋直逼王京,朝鲜国王连夜飞书求援。眼下倭兵已连破数城,形势危急。

    更有传言称,倭人打朝鲜是假,其狼子野心在借道朝鲜,转头取我大晟。

    消息传来,朝中震动,群臣争论不休,有人主张立刻出兵援朝,也有人担心陷入旷日持久的外战。

    祁韫听后神情大变,不止双膝痛得厉害,连多年前落下的左肩旧箭伤也隐隐作痛。

    将消息带来的秦允诚见她激动得险些起身,忙上前扶住,心中惊疑交集。十年相识,从未见她如此失态。

    他大抵也明白,这些年祁家作为皇商,替皇家和朝廷补财政窟窿不知凡几。此一战若起,主战场又近辽东,祁家掌辽东钱粮,自不能独善其身。银两人手俱要上阵,怕是又要有人奔赴那风雪苦地,为朝廷撑起半边天。

    秦允诚先用力按住她肩,宽缓道:“朝中仍在商议,未必真要立刻出兵。辉山也得歇歇了,你手下得力之人不少,何必事事亲力亲为?待殿下痊愈,带她回江南方是要紧。”

    祁韫勉强一笑,口中应是,实际已心不在焉。秦允诚知她性子,料她此刻已在盘算应对,也没多劝,起身告辞。今日本是探病顺便报个信,早知她这般
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