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秋_第106章 首页

字体:      护眼 关灯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

   第106章 (第1/2页)

    榜中所污如下:

    谢重熙,琼林谢氏旁支,虽祖上登科入仕,如今家道早已凋敝。檄文中诬称其少有文名,实无德cao,曾与花街柳巷一伎女情投意合,数度夜宿不归,后事泄,竟负心逃避,逼女子投井;又有传言其贿赂考官,实非自力登第;外貌清癯,实则伪善之尤,于士林中好阳奉阴违。

    傅清野,寒门孤子,幼丧其父,母亲靠纫针度日,将其一手抚养长大,实为艰辛。檄文中却造谣其母子情深竟至不清不白,邻里屡有耳语;幼年曾为豪门作书童,有“狐媚之相”,深得女主人宠爱,种种不堪不欲细述;又称其心术不正,暗通诸多士子,意图结党营私,颠覆士林风气。

    祁韬,当朝富商祁氏嫡长子,檄文揭露名满京华的《金瓯劫》正是其手笔,天下皆知的“文若生”正是其人。诬之曰:“未第之身便沉溺风月之地,纸醉金迷,戏文不中于教,形貌柔弱,态度风流;常与男伶出入成双,耳鬓厮磨,有伤风化;尤令人发指者,乃其于讲席之下,与数名士子过从甚密,情状暧昧,疑有断袖之癖。”

    榜末又道:“今日若任此三人名满京中,必有群魔乱舞、文运颓废之患,愿诸君明察,莫再盲从流言,陷天下士人于不洁之名。”

    此榜文通篇毒舌巧饰,若真若假、虚实混杂,显是有人蓄谋已久,意图将三人一击致辱。

    祁韫今夜赶着回府理事,本就酒喝得急了些,未及稳住气血,那原本游刃有余的微醺界限便被突破。往常她尚可冷眼旁观,此刻却是连日烦忧积郁于心、精神绷紧已久,何况再铁石之人,也难容这等污秽中伤。

    她目光一沉,冷不防伸手,哗啦一声将墙上榜文撕去大半,恰巧那诬蔑祁韬的污字正藏其中,只余谢、傅二姓残字高悬墙上,仿若“半壁江山”。

    众人一愣,旋即哗然。

    此地原就是醉客聚集之所,闲人看热闹者居多,顿时秽语四起:“你是哪家的狗奴才,敢撕榜?”“怕不是谢傅祁三家里的男粉头!”“啧,看这皮rou,定是人家养的小白脸——”

    高福怒喝一声:“嘴里放干净些!再敢胡说,舌头都给你留下来熬汤!”

    祁韫冷笑,随手将榜文团了掷在脚下,吐出一句:“先打,再撕榜文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连玦等四名家丁早已如箭脱弦,抡拳照着最肆言几人面门招呼。众人惊呼四起,有醉鬼想扑上来讨祁韫便宜,却被连玦几人一记肘击便掀翻在地。

    这几位原是漕帮出身,来投奔连玦,在帮中便是打得出名的狠茬子,论场面手段,十数名醉客又怎是敌手?便是真正练家子,他们亦有成套章法应对。

    原本看热闹的见祁韫身侧人等出手狠辣不留情,又见她自身气度不凡,行止间贵气逼人如小王爷一般,叫人不敢轻测来路,登时偃旗息鼓,无人敢再为那几名醉汉开口。

    不过半刻钟工夫,场面已定,几人被按翻在地,鼻青脸肿,动弹不得。

    祁韫扫一眼,抬手示意停手,接过高福递来沉甸甸的碎银袋,轻轻一抛,袋口解开,银锭便如碎星一般倾落,正洒在那几人面前。

    她懒得再看,任人争抢银两、在那几人身上踢踩践踏,自顾转身离去。

    今晚必是要派祁家家丁四处搜罗撕榜的,相信秦允诚等人也已动身。可王、鄢、崔三家既已使出污蔑手段,便是正式开局的信号,想来早有安排,借口耳之利,令流言四散遍京。撕与不撕,此刻已无甚干系。

    祁韫心中仍怒火如焚。外局如何凶险她尚可冷对,唯独想到兄嫂受伤、父亲震怒,便恨不能将主使之人千刀万剐。

    那篇榜文虽对三人一体污蔑,可哥哥是大热戏剧《金瓯劫》的作者,其名声与受关注程度远胜其余两人,且谢、傅二人内容实属捕风捉影的私情,唯哥哥所涉关乎士林立身之本的忠君孝义,最能煽动人心。届时,风口浪尖之上,受辱最深的,偏偏是性情温和、素来仁善的哥哥!

    一行人风驰电掣回了祁府,祁韫一跃下马,径直奔入兄嫂房中。却见屋内灯影暖黄,兄嫂正围着襁褓中的小侄女挑选满月抓周用具,谈笑轻柔,其乐融融。

    祁韬与谢婉华听得脚步,双双抬首,笑意盈盈招手道:“来得正好,你也来看看!这个玉如意,还有这根笔杆、算盘、银锭……我们都喜欢,可按例只可放十二样,实在难以取舍。”

    祁韫深吸一口气,强自压下胸中翻腾怒火,眉目如常带笑进屋,目光一扫,便
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