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日简书_第4节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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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4节 (第3/4页)

  对面的人显然一怔,没想到这小姑娘居然直剌剌地问出来。以前他与女孩子搭讪,这招通常只会换来酡红的脸蛋和回避的目光。如此一对比,这位谈家五姑娘倒有几分耿直的脾气。

    但人家姑娘责难了,他就得收敛起来,于是肃容拱了拱手,“鄙姓严,严争鸣,家父是盐铁使严松荫,上月刚回京述职。我今日随家母参宴,恰好见姑娘在这里,冒昧前来问候,请五姑娘恕罪。”

    可惜自然对此人的印象不好,因此不想和他多攀搭,微微一颔首后,就打算避开了。

    谁知他拦住了她的去路,笑道:“我赔过罪了,姑娘难道还要怪罪吗?若实在余怒未消,我明天在班楼设宴,郑重向五姑娘赔罪,到时候请五姑娘赏脸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量很高,高得足以引起旁人的注意。谈家人一向遵从君子韬光,贤人遁世的教诲,从不愿意惹人瞩目。这人却说些含混不清的话,刻意要将事态闹大,不是其心可诛,是什么?

    自然向后退了一步,“请衙内自重,这里是汴京益王府,汴京有汴京的规矩,就算想结交朋友,也没有这样的道理。”

    严争鸣笑起来,笑得得意又风流,“五姑娘暗指我是外乡人

    吗?外乡人茹毛饮血不知礼数,就要唐突五姑娘了。”

    有一种人,永远自我感觉良好,他觉得姑娘的矜持,可能是欲拒还迎的把戏,深闺中的小女孩,哪里经得起情场浪子的撩拨。且汴京这地方,教条过于严苛,把家族名声看得比命还重要。这样也有好处,一旦确认某位待字闺中的姑娘和男子纠缠不清,那些试图结亲的人家就会止步不前。无人问津了,姑娘只剩顺从一条路可走。

    自己也是情非得已,年纪到了,父亲下了令,无论如何要在汴京城中聘一位贵女,把亲事定下来。今天这寒花宴是个好契机,他不爱打马球,闲逛到此不想有艳遇,不抓住机会,岂不是对不住自己!

    只不过这小小的姑娘似乎有几分抗拒,她那浓墨重彩的眼睫如斑斓幻海,看久了让人失神。

    她不肯和他说话,转身便要往人群里去。他上前想拦阻,可手刚抬起来,就被人用力扣住了。

    他吃痛,扭头便要骂,可那几欲掀翻天灵盖的怒火只需一瞬,立刻噗嗤一声熄灭了,“秦王殿下……”

    秦王郜延修,庄惠皇后独子。郜家人是马背上夺天下,子孙生得高大,他又承袭了母亲的好相貌,武将的锋芒毕露下,又兼具了几分清俊儒雅的文人气度。

    然而他的力量,却与他的相貌不匹配,脸上笑着,虎口越收越紧,戏谑道:“让我看看,到底是谁,敢对谈家五姑娘无礼。”

    严争鸣试图抵抗,竟发现力道不能抗衡。因为面子,他无法呼痛,只觉铺天盖地的酸麻,从腕间电击一样射向指尖,疼得他直倒气,疼得冷汗氤湿了鬓发。正担心这只手要被他折断之际,猛地受他一推,顿时脚下踉跄着,接连倒退了五六步。

    第6章

    獠牙森然。

    “盐铁使是个美差,在外埠颇受追捧,所以严衙内到了汴京也不改英雄本色,对着闺阁中的姑娘,肆无忌惮大献殷勤。”秦王笑着说,“可惜这里不是江淮,天子脚下法度严明,只要姑娘不喜欢,衙内就该谨守分寸,知难而退。”

    严争鸣脸上很不是颜色,他在外埠随意惯了,谁知今天被人教训了一顿,且因秦王是当今官家的儿子,抬起一只脚就能碾死他,他连嘴都不敢回一句。

    为今之计,只有示弱为上。毕竟父亲的官路,自己的功名,都要在这里谋求,得罪谁,也不能得罪姓郜的。

    “我确有失礼的地方,让殿下和五姑娘误会,是我处事不当。”他拱手作了一揖,“殿下的教诲,子鹿谨记在心了,明天亲自登徐国公府大门,再向五姑娘赔罪。”

    自然说不必了,“小事而已,用不着大动干戈。衙内若有要事,就请先忙吧。”

    严争鸣尴尬地应了声,退身离开的时候,听见谈家五姑娘轻快地叫了声“表兄”。

    真是晦气,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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