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迷1942(二战德国)_自己摔的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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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自己摔的 (第1/3页)

    温暖的光晕,自己失控的吼叫,门板在军靴下轰然迸裂,木屑飞溅….她缩在楼梯转角,裹着白色羊毛裙,握着手术刀,像一株被暴雨打得发抖的小水仙。

    画面最后定格在一张年轻面孔上,金色的头发,燃烧着愤怒的蓝眼睛,拳头带着风声迎面而来。

    砰——

    下颌传来的剧痛让舌尖尝到铁锈味,君舍依旧闭着眼,嘴角却缓缓勾起一个微妙弧度来。

    有趣,太有趣了。

    巴黎盖世太保负责人,醉酒闯入同窗眷属的诊所,最后被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毛头小子,一拳撂倒在地板上。

    如果手边有面镜子,君舍便能照出自己此刻模样,颧骨贴着纱布,嘴角缝着线,棕发黏在额前,像个刚从斗殴现场拖出来的流浪汉。

    精彩的剧本,真该一字不差地登在《柏林画报》头版,帝国精英深夜斗殴实录,再配张他现在的特写。那帮老东西能笑上三年,说不定还会开瓶香槟,庆祝他们这位“永远优雅得体”的同僚终于闹了天大的笑话。

    按照常理,他现在就该撑起身,用鲁格抵住那小子的眉心,再慢条斯理转向她,欣赏她惊慌失措的表情,等着听她如何结结巴巴为这个野男人求情。

    可是,他没有。

    有什么湿冷的东西在胸腔里翻搅。当他像具尸体般躺在这里时,是她拿着缝合针靠近,为他止血,也许...  也许还曾犹豫过要不要趁机多扎几针,也许她还用那种看垂死鸽子的眼神,短暂地...怜悯过他。

    “上校,您感觉怎么样?”

    声音很轻,像从深水里浮上来的气泡,软糯里藏着几分颤。她的声音。

    他缓缓睁开眼睛。

    光线刺入瞳孔,后脑的疼痛加剧了一瞬,模糊的色块渐渐凝聚成一张脸。她的脸近在咫尺,近得能数清睫毛投下的阴影,看清那双黑眼睛里漫着的血丝。

    这小兔,熬夜了?

    视线漫不经心地游移,长木椅,药柜,廉价白炽灯在摇晃,最后落在她身旁那个金发年轻人身上,帝国最耀眼的空军王牌,他见过。娃娃脸,此刻这头幼狼正龇着牙,蓝眼睛有着纯粹的敌意。

    小兔的追求者?又一个骑士?君舍在心底嗤笑。

    啧,正直的容克骑士在前线泥泞里扮演圣乔治,而他娇弱的东方公主困在即将陷落的城堡里,夹在醉酒的恶龙与莽撞的幼狼之间。

    多么完美的中世纪寓言,要是写成剧本,柏林的剧院老板会抢破头。

    “您喝醉了,在门口摔倒。”年轻人的声音凛得像冰,“我和文医生把您抬进来处理了伤口。”

    呵,摔倒。君舍指尖抚过嘴角缝合线,针脚细密整齐,是她的手艺,又瞥见年轻人藏在身后的手,指关节破了皮,那是揍他留下的勋章。

    对,被打了,被这个金发小狼崽。

    思维继续在酒精的泥沼里艰难运转着。

    装失忆,“我怎么会在这里?”,太俗套,像廉价剧院里三流演员的台词。直接道歉?“对不起,我喝多了。”更糟,道歉意味着承认错误,而奥托·君舍从不承认错误。

    窗外的黑暗浓得像化不开的墨。

    “早上好。”许久,他终于开口,“或者该说……晚上好?”他看了一眼窗外,夜色依旧深沉,真好,黑暗最适合他这种角色。

    男人故意虚弱地撑了撑身体,一种带着表演性质的试探,他想看看,她会有什么反应。

    果然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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