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派boss被大美人狠狠怜爱了_第67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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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67章 (第2/2页)

,却变为一截干枯的树干。

    干枯的树干却被一只长满冻疮的老茧的手捡起。

    她迈着短腿,拖着和她一般大的树枝,干裂到皲裂的手流出血液,在树干上尽情流淌,流过树干干皱开裂的树皮,生命好似通过血液在传递。

    吱呀一声。

    她用肩膀撞开门,嘎吱嘎吱乱响。

    “爷爷!爷爷!我把柴火捡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黑亮的眼睛望着床上那具干瘪的身体,她放下柴火跑过去,想要伸手摇摇躺在床上的爷爷,可手上的血液却让她停下了手。

    爷爷说过,不要用脏手碰床单被子,家里只有这么一床被子,还要留着过冬,要好好养着,棉花被经不起洗,

    尽管那床不知道哪一年弹的棉花被,棉花已经到处乱走,有的地方堆得厚厚一团,怎么也抓不开,薄的地方却薄到举到眼前,可以看见浑黄灯光下发亮的瓦斯灯。

    好像是儿子结婚那年的喜被,厚厚一床,6斤,棉花还是他亲自送去弹的,为了防止弹棉花的人缺斤少两,他在一旁站了一整天,抱着被子回家时,老旧的帽子上,磨损到泛黄的棉大衣上,沾满了轻而薄的棉絮。

    再后来……

    儿子死了,儿媳改嫁了,只留下个两岁的孩子,老人锄头挥舞不停,只要人活着,总是有希望的。

    可是他也老了,老到锄头再也挥不高,弯曲的腰再也无法直立,面朝着黄土,汗水顺着额头流下,流进皮肤褶皱中,费力地仰头看时,天边一轮火红的太阳。

    女孩握着拳头,用手背戳了戳老人在被子中弯曲的背,触手冰凉僵硬。

    也许是这个冬天太冷了。

    她举起柴刀,劈下雨水湿润入里的树枝,丢进床头的火堆中。

    弥漫的青烟熏得白墙变成怎么刷也刷不干净的乌黑,她掩住口鼻猛地咳嗽。

    “爷爷,烟有点大,你忍一忍,一会就好了!”

    终于屋子里热了起来,火舌刮过黑灰色的水泥墙,她伸出手,破开的伤口又暖又疼,但是有眷恋地不愿意收回手。

    她冲着床上一动不动的人喊了声:“爷爷!快下来烤火!现在可暖和了,比床上暖和!”

    床上的人没有反应。

    女孩从屋外接来一壶水,架在火上,黑亮的眼睛盯着舞动的火舌,陷入某种宁静。

    她熟练地把guntang的水从挂钩上提下来,取来裹着厚厚烟灰的锅架,架在火上,接着放上同样裹满烟灰的铁锅。

    傍晚了,天色逐渐暗沉,家家户户屋顶上冒出炊烟。

    望着锅里跟着咕嘟咕嘟浅黄的水翻滚的面条,女孩情不自禁笑出来。

    她端着一个豁口的碗,浅黄的碱面中还看得到刚放进去的几点薄盐,瓷碗中guntang的水烫的她手疼,又钻心地痒,她蹭到一整个下午都没有动静的老人身旁,欣喜地说:“爷爷,面煮好啦!吃饭吧!”

    床上的人没有反应。

    她又叫了一声:“爷爷!”

    接着,她把碗放在一旁,温热的手推推这具弯曲的身体,隔着被子,那股子冰凉宛若在数九寒天躺了一夜的枯枝。

    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恐惧,一点点蚕食她幼稚的心灵。

    她爬上床,直面对着老人死白僵硬的脸,这张脸上泛着青灰,干瘪如同枯干的手,握着搭在脖子处的被子,变形的指甲缝里带着洗不干净的黑泥。

    她轻轻摇了摇:“……爷爷。”

    僵硬的身体纹丝不动,她疯狂地扑上去,用尽了全身的力量去摇晃,“爷爷!起来吃饭啊!快醒醒啊!看看我啊!我煮好面了!”

    老旧的平房中爆发一声啼哭,先是一声嘤咛,后来,响彻天地。

    与某个深深的寒夜,响彻到寒冬中冷漠的清晨。

    “这孩子是个灾星吧?刚出生没多久,爹死了,娘跑了,现在老头也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少说几句吧,已经够可怜了,还不知道活不活的下去。”

    “哟,你可怜她,你养啊,光会让人别说话有什么用?”

    离开他的日子并没有什么不同……

    院子里的梨树开花又结果,她的身影被拉长,在并不遥远的记忆长河中,当时树底下捡烂梨的少女伸伸手,已经可以够到树梢鲜嫩的白花。

    离开吧。

    “你太小了,我们不招童工。”

    “长大再来吧。”

    “怪可怜的,给你碗吃的,吃完就走吧。”

    “别让她赖上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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