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坊怨_第6节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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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6节 (第3/3页)

又抽出一枚崭新的白羽箭,臂膀发力,张弓搭箭,气息平稳道:“魏钦,心思重。”

    富忠才从不觉得心思重是坏事,东宫之中有几人心思单纯?他挠挠腮,不解其意,“殿下的意思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孤不喜此人。”

    第6章

    江宁距扬州不远,两拨人又择了同一条山路,算是临时搭伙。

    太子车队浩浩荡荡行驶在前,江吟月坐在自家马车内,一次次提醒魏钦驾得慢些。

    “等到了下个驿站,咱们直接越过。”

    峻岭高峰彤云环绕,雨雪雰雰,刮得人烦躁。

    一名老臣拧了拧半湿的棉袍,忍不住抱怨:“这一路就没赶上好天气,时冷时热,又是雨水又是霜雪,痹证都要犯了。”

    同车的武将笑道:“您老再忍忍,等翻过前方的山坡,就要步入官道了,行进也能快些。”

    “雨雪交织的天儿,最容易霜冻,汗血宝马尚可穿梭山路,寻常马匹可就犯难咯。”老臣指了指后方,意有所指。

    武将会意,耸了耸肩,挑帘看向最后方的一对男女,本打算揶揄解闷,却与其他想要调侃的人一样,发觉那对小夫妻并肩而坐,不疾不徐。

    同一境遇下,有人身处滂沱焦躁烦闷,有人心怀晴晖有条不紊。

    江吟月盘腿坐在车廊上,以兜帽包裹住脸,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杏眼。

    闲着无聊,她抬起手掌遮挡天际,有雨雪落在手背,有寒风吹过掌心,她懒懒一笑,翻转手掌。

    “看我要风得风,要雨得雨。”

    守卫整支车队的侍卫副统领乘马掠过,来到那个真正要风得风、要雨得雨的男子车驾前,请示道:“殿下可要停下来歇歇?”

    车中传出卫溪宸朗润的嗓音,“再行十里吧。”

    按着驿工的提示,此处多发山体滑坡,不易停歇。

    昏黄的天色容易伤眼,卫溪宸放下书籍,按了按鼻骨,随意问道:“他们可跟上了?”

    副统领一愣,又听车中传出老宦官的咳声,后知后觉反应过来,忍不住笑道:“跟着呢,还有精力要风要雨呢。”

    满腹墨水中藏着二两风趣的人属实难得,魏钦和江吟月一个饱学之士、一个古灵精怪,被凑成对亦是难得,老宦官抿唇一笑,无意中对上了太子殿下耐人寻味的目光。

    富忠才抿上嘴,低头搓起铜盆里的银骨炭。

    卫溪宸在火星子的啪啦声中突然回想起多年前,十三岁的江吟月在突然倾盆的大雨中跑出府邸只为赠伞的场景。

    “太子哥哥回宫别淋到雨。”

    可她已湿了妆发。

    看他接过伞,少女眼睫弯弯满是雀跃,就好像他接受了她的心意。

    而那把油纸伞至今还存放在东宫书房的架格中。

    云烟凝聚在天际、心中,待云开雾散,往事成了浮光掠影。

    乍晴雨雪霁,风动空蒙散,一些人坐到车厢外,晾晒起潮湿的锦袍。

    江吟月将斗篷铺在车顶,又坐回魏钦身边,偶然瞧见斜前方的雪地里,有山民在驯马。

    马匹毛色杂乱,被系住前蹄,一蹦一跳颇为滑稽,吸引了众人的视线。

    江吟月玩笑道:“瞧它,一解绑,说不定一步窜到扬州去了。”

    前方的紫檀马车内,女使寒艳看向被山民鞭打的马匹,皱眉道:“好生残忍。”

    严竹旖听到帘子外女使的话,妙目流转,看向车内手握书卷看得认真的男子,“殿下,咱们买下那匹马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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